| 学习野外生存常识、试着搭起帐篷……昨天下午,作为随团记者,我与其他19名队友一起,生平第一次接受了这样的专业培训。
今天,由20人组成的上海青年医疗卫生志愿者抗震救灾服务队(预备队)就将出发,目的地———四川省德阳市绵竹县。那里,有无数受伤的身体和心灵,正等待着医生们的救援。“尽最大的努力帮助当地灾民,是我们最朴素的心愿。”领队李江英这样说。
本版撰文首席记者
学搭帐篷———
未来我们的“家”
由于在当地的困难无法预知,所以这支队伍的组织方团市委和上海青年志愿者协会为大家提供了完善的装备和专业的培训。
“我刚刚从四川回来,希望我的信息对你们有用。”昨天下午2点30分,团市委机关一楼会议室里,来自三夫户外的专业人士给我们做了一场
专业的培训。“首先保证自己的安全,才能救更多的人。”培训老师的话让我们学得更加认真。从如何使用头灯,到该穿怎样的衣服,大家边听边做着笔记。
学习搭帐篷,则是这堂课的重点之一。帐篷很大,可以住20人。这将是未来一段时间内,我们共同的“家”。为此,大家都极为热情地参与搭建。”对,拉住这根绳,把钉子以45度的角度往下钉。”“不是的,不能打这种结,不牢。”七嘴八舌、七手八脚……没几分钟,帐篷就在指导老师的指挥下,被我们搭了起来。
队友相认———
原来你也在这里
就在学习搭帐篷的过程中,队友们也相互熟悉起来。原来,他们中的不少人都“似曾相识”,有的是同学的同学,有的则本来就是旧相识。20名队员来自全市各大医院,平均年龄为30岁,其中主治医师9人,住院医师4人(其中疾控人员2人),护理人员3人,青少年社工2人。内科、外科、骨科、儿科、护理、疾病预防……全部都是灾区所最需要的医生。
很快,队长、副队长就被选出来,有人负责对外联络,有人负责后勤。“以后每天晚上,我们要开一次会,大家分享当天的经历,然后相互提醒今后需要吸取的教训。”领队李江英说,建立一支有组织、有纪律、协同作战的队伍,可以在救援工作中发挥更大的作用。
药品准备———
一次次地盘点
做完培训,队友们又讨论起物品装备。大家都明白,这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斗,我们必须打一场有准备的仗。心理准备,从报名参加志愿者队伍的那一刻起,我们就早已做好。物品装备,却直接决定着被救灾民的生命安全。
因此,对着组织方准备好的“抗震救灾药品及手术器械目录”,十多名医生护士一遍遍地盘点,“缺少全麻的药。”上海市儿童医学中心的麻醉科副主任医师周泓率先提出。“我会带上自己的一套设备。”
●出征感言
有恐惧,但依然选择前行……
当你看到这段文字的时候,我已经在赶往四川绵竹的路上。带着大包的食品和药品,还有自以为是的信心和勇气。我不知道它们来自哪里,但让我在第一时间申请了做志愿者队的随团记者,正是这股信心和勇气,让我在这短暂的一天里,备足了大量以前从来不曾用过的药品、酒精棉球、净化水的药片甚至求生哨。认真地参与培训,恶补野外生存常识,做很多的功课,是因为对未来可能遇到的事情我一无所知。所以,做最专业的准备,保护好自己,以帮助更多的人。
不是没有恐惧。在短暂的半年内,我曾经两次近距离接触死亡,一次发生在山上的车祸,害我满手玻璃渣从车窗里死里逃生;一次遭遇车子追尾,让我留下了每次坐车总是习惯性往后看的毛病。这一次,我不知道我会遇到什么。
已经在灾区的同行,用短信传达给我那里的信息:每天只能吃一顿饭,严重缺水,随时可能会有余震、塌方、泥石流……
但是,依然选择了前行。因为,在那里,有更加恐惧的人们在等待着我们的援助。在那里,我们的同胞正在经历着我所无法想象的恐惧。于是,所有自己的恐惧便都不再是恐惧。
于是,更愿意到那个伤痕累累的地方去,哪怕只是一句问候,哪怕只是一段文字,都愿意付出自己最大的努力。因为,只要我们每个人都行动起来,希望,就会重回那片土地。
●青年医疗志愿者
热血男儿就应该在第一线!
本报讯记者胥柳曼这两天,同济医院血管外科主治医师、复旦附属中山医院博士后汤敬东一直在关注着汶川地震的消息。四年前亲身经历云南鲁甸大地震场景,一幕幕浮现在眼前。“我有经验,请派我去要去前线吧。”他对负责招募的团市委工作人员说。
女儿让我救小姐姐的腿
汤敬东告诉记者,地震发生当天,他正在手术房里彻夜动手术。直到13日早上回家后,才获悉这一消息。电视里,不断有令人伤悲的画面:有一个女孩从废墟里被救出来后,发现腿断了,满身是血。3岁的女儿看到后,立即说:“爸爸,求求你,快点去把那个小姐姐的腿治好吧。”
“女儿的要求,能不答应吗?”眼睛早已湿润的汤敬东,一面回忆着四年前相似的场景,一面立即向院领导打了请战报告。得知错过了参与卫生部门组织的第一批救援医疗队后,着急的他满世界找寻别的渠道奔赴灾区。就在这时,看到团市委招募青年志愿者,立即就报名了。
尽可能降低病人伤残率
“和四年前相比,这次面对的病人不一样。救治的重点,也有所区别。”汤敬东坦言,2004年8月云南鲁甸地震发生时,他当时就在现场并第一时间参与了抗震救治;而这次等到了当地,已接近汶川地震发生后一周。“这时候还埋在废墟下的百姓,颅脑外伤病人最危险,四肢伤、胸腹联合伤人数比较多。这些百姓的病情,可能比先期救出来的人要严重。”
此外,他表示已得到救治的病人,此时更需要个体化后续治疗。比如,一些原先骨头断裂简单包扎的病人,如今到了恢复的关键期。断开血管的缝合情况,伤口有无感染,有无其他并发症等,这些都将影响病人最后能否保得住四肢。“总而言之,要尽一切可能,降低已存活病人的伤残率。”
【打算】
一路向队友传授野战救治经验
地震后,汶川及周边大半房屋倒塌,至今有数万人被掩埋。到了当地后,万一病人病情严重,手术怎样开展?汤敬东表示自己和另外两名脑外科、骨科的同事已做好了充分准备,如果能在室内动手术最好。如果不行,要么在流动帐篷里,要么露天做。
由于自己读书时学过卫勤知识,也亲身经历了云南鲁甸地震时“野战救治程序”,因此他表示如果有可能,在前往灾区的途中,会主动与青年医疗卫生志愿者抗震救灾服务队其他队员进行一些交流。
面对妻子和女儿,汤敬东笑着坦言:“感谢她们的支持和理解,因为关键时刻,总要有人冲在最前面。”
●青少年社工
忍住悲痛带给你幸福和微笑
在这支青年志愿者队伍中,有两名来自阳光社区青少年活动中心的社工。年仅26岁的徐斌,就是其中之一。5月12日晚上,当他在电视里看到四川汶川县地震的惨状时,边看边流泪。第二天上午,作为国家级心理咨询师,他就给领导发短信:“地震后,除了那些依然被掩埋在废墟中的人们需要拯救,那些依然活着的人,那些失去了亲人、朋友的人,也很需要帮助。”
没想到下午徐斌就收到了领导的回复:“团市委正在招募志愿者。”接到消息,他迅速报了名。让他感到欣慰的是,年过五十的母亲很支持他,因为,32年前,当年19岁的母亲曾经看到过唐山大地震的悲壮。“但是你一定要照顾好自己,不要自己身体垮了,浪费医疗资源。”母亲状似玩笑的叮嘱里,满是对儿子的信心和关心。
收拾行李、准备专业书籍……徐斌开始了紧张的行前准备。在他的行李箱里,还特意放了几只小玩具和课本,“那些失去了亲人的孩子,那些受伤的孩子,此刻非常需要我们的陪伴。”徐斌说,他和另一名社工薛强这次去,重点会关注那些被救的小朋友,抚平地震带给他们的创伤。
除了被救的人,徐斌和薛强也关心那些救人的人。“我们这次去的,都是年轻医生,多数都没有这样大规模的灾后救援经验,我们也会关注他们,帮助其心灵解压。”
而徐斌自己,其实也从没有这样的体验。但是他说,“我知道我可能会遇到的问题,就是如何面对那些悲惨的现实。但是我会忍住悲痛,带给他们幸福和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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